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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回弟弟年少时》

12. 第十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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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谢之尧承认喜欢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,至少证明他的性取向是女孩。

但谢之尧并不回答,这个问题被草草掩过。

晚上吃饭,依旧是粤菜。

一桌的饭菜,迟也各动了一筷子便堪堪停筷,已经吃了快一周清淡的粤味,嘴里不免寡淡。

白日谢之尧送来的小吃零嘴倒是成了难得的重味。

“哥哥吃好了?”

谢之尧面前的菜也未动分毫,迟也只是轻扫了一眼很快将视线收回。

迟也点头示意吃好了。

时间步入十月,再过几周是海市的一模,谢之尧自转班风波事件过后倒是听话,并未在学校生事,迟也求之不得。

“我先上楼复习了。”

迟也说完人已下了桌,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一时之间偌大的饭厅只剩下谢之尧一人。

才上三楼,耳边隐隐听到陶瓷玻璃落地的动静,想来是厨房打碎了什么物件,迟也并未停留径直回了屋。

后面的日子少见粤厨再来,中餐菜品又占据了大多数时间。

说是复习,迟也看着手里的课本却怎么也学不进去。

脑子里全是白日谢之尧送温雨柔巧克力的画面。迟也问谢之尧是不是喜欢对方时,谢之尧最后的一句话:哥哥猜猜呢?

课本被重重摔在桌上,迟也烦躁地挠头,自他从福利院离开后,之后发生的事已经开始脱离上一世的轨道,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?

但为什么现在自己会如此的不安,迟也想不明白。

但他能笃定,自己是绝对不会对这位弟弟产生其他异样的情感,他想,也许他只是不能放任弟弟早恋。

但早恋也不是坏事,至少不会再纠缠他了。

心中另外一个声音响起,迟也又开始动摇。

一模结束的那天,迟也刚从考场回教室便看见了在门口蹲着的谢之尧。

一模的考试时间是整个海市统一的,故而跟海市的上下课作息时间有所出入。

前一日迟也就跟谢之尧说过,让他下课就直接走不用等他,他考完试得接近七点。

显然谢之尧并没有听进去。

“哥哥!”

谢之尧像是发觉有人看他,耷拉的脑袋瞬间抬起,一时间和迟也四目相对。

晚霞的余光从迟也身后洒下,整个人被一层暖光裹住,面前落下一大处阴影,面容被掩盖,迟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。

谢之尧蹲在墙角,即便身处三角阴影区但借着夕阳最后的残光,看着迟也的眼却是亮得厉害,眸子微动,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几分。

迟也迈步上前,不过几秒,两人相隔几十米的距离就被拉近。

他原本以为谢之尧走了,上楼时遇到老班又被留下多谈了几句话,不想却让对方又多等了十几分钟。

“抱歉,路上遇到了些事。”

教学楼早已没有多少的学生,迟也把老班留他说话的事告诉了谢之尧,又解释了一遍。

谢之尧依旧蹲着,没有起身的动作。

迟也以为谢之尧又生气了。

不想下一秒,对方指着自己的腿,不好意思地挠头,小声说道:“哥哥,我腿麻了……”

迟也裤脚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,紧接着温热的触感从脚踝一路传到腰腹,惹得他下意识绷紧。

谢之尧半跪在地,修长纤细的手指一根根从他脚一路上移,指尖连带着掌心被一层暖湿所裹挟,两人肌肤相触瞬间这股湿气又度在了迟也的感觉。

迟也耳尖红得滴血,垂眸时谢之尧的手依旧牢牢抓住他的小腿,人畜无害地望着迟也。

“哥哥,腿麻了,可以拉我起来吗?”

十五岁的他当然不知道二十四岁的他对迟也做了什么……

迟也眼中晦暗不明,心中暗骂了几句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他别过头不看谢之尧,手却先一步伸出,哑声道:“伸手。”

谢之尧轻笑一声,一把抱住。

被迟也拉起来后,脚上的麻意惹得他又倒吸凉气,知觉尚未回笼,脚步一软又险些摔倒,但迟也在的话他又怎么会摔倒在地?

比疼痛更先席卷的,是哥哥身上的冷雪松的木质香气。

磨蹭半天,两人出校门时已经七点半了。

刘叔又以为出了事,在车外着急地来回转,看见两人相安无事后又才长舒一口气,“还好没事。”

迟也理亏,他原本以为谢之尧会先走,想着他会跟刘叔解释,却不想谢之尧压根就不会一个人回去。

“不好意思刘叔,今天学校一模忘记跟您说了。”

刘叔坐回驾驶位,笑道:“无事无事,没出事就好。”

两人上车坐好,不一会儿发动机的声音响起,这才踏上回程的路。

“要是这电话啊能够再方便些就好了……”老刘看着前面的路,嘴里不住犯嘀咕。

九十年代的海市,手机尚未普及,不比二十一世纪后各类通讯平台社交媒体的使用,这时候传达消息十分地缓慢。

“快了,再等几年生活都会变好的。”

迟也看着窗外,二十一世纪后的手机固然方便,可那时的人又太过依赖科技力量。

那个时候方便了,但人与人之间也再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坦诚亲近了……

“嘿嘿是吗?未来我们都得靠你们这些读书人哦!现在发展……”

刘叔被迟也按下开关键,又开始碎念起来,没有人比普通老百姓更希望生活变好了。

迟也下意识朝身旁的谢之尧看去,这是才发现对方的脸已经完全红透。

“很热?”迟也开口问道。

十一月的海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秋高气爽,天晴时云层浅薄天色湛蓝,风早已褪去了夏日的灼热,即便临海空气难免有湿意,却要比平常干爽许多。

老刘下意识抬头看车镜看后座道谢之尧,谢之尧这才从发散的思绪中回到现实。

迟也的问题被他一笔带过后,谢之尧追问起老刘方才和他的谈话。

“哥哥觉得未来是什么样的?”

迟也以为谢之尧没有听,话问出口的瞬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
但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
作为从过去回来的人,他再清楚不过未来的事,若是真说出来,即便现在无事,后面也难免让人生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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